Thor3：Ragnarok【錘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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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之前：
雷神3愛的大爆發啊！！
好久沒有這麼嗨了~雖然電影本身有種種缺點，但俺喜翻！！一百個喜歡！！神兄弟甜死啦！！小虐怡情，真愛永恆啊！！充滿開心驚嘆號的我=w=
從雷神1就一直深信基神最後會便當的，畢竟諸神黃昏就是洛基壯烈犧牲當結局，沒想到漫威真來個諸神皇婚，嗨到讓我腦袋停不下來。
全劇透，等看過電影再往下拉啊！



01
 
「如果你在這裡，我可能會給你一個擁抱。」
 
他想要相信，卻知道不再相信他才能『相信』他。
 
無論他是否在這裡，至少，他走之前記得來道別，而他選擇不再相信才不會受到傷害。
 
可是，無論多少次，他情感上都希望自己能相信他，但理智上告訴他，別讓自己受傷、別讓對方得逞。
 
「我在這裡。」
 
接住迎面而來的酒瓶蓋，他想要露出惡作劇得逞的微笑，可是嘴角無法肆意的彎起，只能停留在某個他不習慣的角度，滿載著他陌生又讓他畏懼的情緒。
 
索爾輕鬆的表情漸漸沉澱下來，面無表情地走到洛基面前，他伸手想要觸摸對方的臉，指尖微微顫抖、手背爆出青筋，遲遲不敢碰觸洛基。
 
洛基保持著微笑偏過頭，微涼的臉頰擦過熾熱指尖，隨後他落入一個久違的懷抱中。
 
渾厚的男性氣息混和著閃電綻放過後清新，屬於索爾的味道。
 
洛基漂浮不定的心終於落了地，他想要離開，無比想要，他可以開著飛船前往不知名的遠方，那裡沒有索爾、沒有阿斯嘉人，沒有人認識他，拋棄過去，重新開始，無論他想成為怎樣的人都沒有人有資格評價他。
 
可是他選擇追上大艇。
 
為了什麼？
 
「索爾，大夥兒都在等你了！」瓦爾基麗的聲音打斷洛基的思緒。
 
女武神喊完就走了，索爾稍稍鬆開懷抱，洛基退後一步抬頭看向索爾。
 
「緊張嗎？」洛基自然知道外面的人在等待什麼，倖存的阿斯嘉人在等待他們的王。
 
「不。」索爾抿了抿嘴，外面等待著的是他必須要承受的責任，這個場面似曾相似，又截然不同。「你那時候跟我說『給我一個吻』。」
 
「好像有，我都快記不得了。」洛基顯然也想起那一刻，那時他處心積慮想要陷害索爾，因為他認為索爾沒有資格成為阿斯嘉的王，他則是更適合的人選，偏偏奧丁就是屬意索爾。
 
那時他們都還太青澀了，他篤定索爾不會發現，他有信心自己的計畫會成功，因為他知道索爾比相信任何人都更加相信他。
 
事實上他成功了，同時也知道他從一開始就不具備登上王座的資格，他又怎麼能甘心？他只能用盡一切心機去爭奪那座王位。
 
「我那時以為你是在開玩笑，但是我現在能分辨你說謊的表情，你那時是認真的。」
 
其實只要把自己的情感抽離，洛基比索爾想像中的更簡單，外表越認真則越可能是謊言，越輕描淡寫則越認真，洛基情緒敏感反覆又多變，只要足夠了解他的脆弱，其實謊言之神的謊言很好識破。
 
「所以呢？」洛基冷下臉，他已經快忘了那時的感情。
 
他愛索爾，更恨索爾。
 
索爾明明擁有他渴望的一切，卻絲毫不在乎。
 
他想要祝福索爾，至少一部份是，可惜更多的是不甘心，多到他下定不擇手段奪取的決心。
 
那時他想，如果索爾願意正視他，願意與他並肩，或許他可以退一步……但是已經沒有或許了。
 
「我終於能讀懂你的表情，如果我能早一點學會如何了解你真實的情緒，很多事情就不會發生，不會造成這麼多傷害。」
 
「早一點？那時候的你何時懂得了解我？」洛基諷刺地問。
 
索爾回想起自己被奧丁丟下地球前的自己，何曾願意了解洛基真實的想法？他只是理所當然的認為洛基會跟著他，一如過往千年，無怨無悔地當著他的影子。
 
「是啊，什麼都還沒經歷過的我又怎麼可能了解你？洛基，我很抱歉。」如果洛基早一點說他想要皇位，想要父王的認可，他會願意退一步成全他嗎？不，當時的他不會。
 
「抱歉？你現在跟我說你對我感到抱歉？」洛基用氣音低吼，無力而破碎，彷彿忘了如何呼吸。
 
洛基一瞬間感到異常憤怒，隨後又有種脫力感，洛基不想承認自己曾經犯的錯，又何嘗不是因為他認為索爾也有錯？明明所有人都有錯，為何總是怪他？
 
現在索爾對他說了抱歉？洛基無法否認，其實他等索爾這句抱歉等了好久。
 
「我還來得及嗎？」
 
「嗯？」
 
「我還來得及問你，可以給我一個吻嗎？」索爾的手蓋在洛基的頸脖處，將對方稍稍拉近自己，像是過去無數次、他仍然給予洛基信任的時候。
 
洛基瞇起眼睛神情有些恍惚，有多久了？
 
索爾多久沒有用充滿著喜悅與愛意的眼神凝視著他，他曾經憎恨將一切都視為理所當然不懂得珍惜的索爾，他又何曾珍惜過寵愛他、疼惜他的索爾？
 
謊言之神洛基，為了什麼會選擇回到傷害他最深的地方？
 
洛基腦海中浮現一臉慈藹撫摸著他頭頂的奧丁，拉著他的手一筆一劃學著魔法的弗麗嘉，以及，滿心歡喜撫摸著變成蛇的他的索爾。
 
其實他未曾遺忘，他眷戀渴望的溫暖。
 
他想要逃離，想要擺脫優柔寡斷的自己，成為一個更偉大的王，即便不是阿斯嘉的王也可以是別的種族、別的星球的王。
 
可是……
 
如果沒有索爾，他還會是洛基嗎？
 
如果索爾真的選擇歸零，從此形同陌路，他能嗎？
 
他已經失去了父親、母親、阿斯嘉，他還能失去索爾嗎？
 
不，他不能，所以他回到了索爾身邊。
 
洛基伸手搭在索爾的小臂上，拉下的同時稍稍顛起腳尖，輕吻上索爾的嘴角。
 
「大家都在等你，先走吧。」洛基撇過頭拒絕直視索爾。
 
「一起。」索爾反手牽起洛基的手，一同走向房門。
 
飛船窄道中，洛基眼神不時瞟向索爾，短短的路程不到幾分鐘就抵達大廳門前。
 
「你去吧，我在這裡看著你。」洛基突然停下腳步鬆開手。
 
「洛基？」索爾想要再去抓洛基的手被對方輕巧躲過。
 
「我會走到你身邊，但不是跟你一起接受人民歡迎，我們都知道王只有一個。」
 
「我希望你跟我一起。」索爾有些不安，他知道洛基對成為阿斯嘉國王的執念，為了留下洛基，他會盡力達成洛基的希望，哪怕只是形式上，阿斯嘉只剩下這麼些人民，他哪裡又在乎一個空王座？
 
「不，索爾，我會在這裡。」洛基比了下地板畫出一個圈，「看著你走進人群，然後我會去前方找你。」
 
索爾思考著洛基話語中的含意，他總是忍不住多想洛基說的每一句，曾經他就是太過理所當然才會間接鑄成大錯，他以為自己讀懂了洛基，現在洛基好像又變得陌生了。
 
洛基直視索爾的眼睛，碧綠色的眼珠子在穿堂人造燈光中閃著水光，清澈得不像洛基。
 
『你可以做得更好。』
 
另一層涵義是，你值得更好。
 
索爾無數次希望洛基能改變，變得更好，而不是陷進過去的錯誤不可自拔。
 
驚愕的藍眼睛綻放出喜悅，隨著面部表情彎起，索爾露出燦爛的大笑，潔白牙齒刺得洛基忍不住皺眉。
 
「快走。」洛基露出嫌棄的表情推了下索爾。
 
索爾轉過身開啟大門，洛基注視著索爾在人群仍然醒目耀眼的身影，嘴角緩緩勾起，停在那個他依舊不習慣的角度──真誠。
 
※
 
 
02
 
 
因為身為冰霜巨人的緣故，洛基比一般阿斯嘉人體溫偏低，厭惡溫度太高的火卻又眷戀宜人的溫暖，自小不是躺在母親身邊，便是出外訓練打獵也有個火熱的索爾給予他懷抱，自從離開阿斯嘉後，洛基連個能擁抱的人都沒有。
 
一點小習慣而已，比起洛基經歷的生與死，他根本不會承認他確實想念擁抱的溫度。
 
索爾赤裸著上半身，洛基穿著睡衣袍子躺在索爾身上，兩人洗澡完一同躺在床上迎接他們和好後的第一個夜晚。
 
洛基撫摸著索爾精壯的胸肌，觸感硬中帶軟，還隱約散發著熱氣，索爾的味道與洛基記憶中有些許不同，多了一種深沉的氣味，如果說原本的索爾是太陽與閃電的晴朗天空，現在則是太陽照進山林，多了一種土壤的沉重與樹木的芬芳。
 
「洛基，有件事我們必須談談。」索爾撫摸著洛基透著水氣的髮梢，洛基的頭髮容易出油，時常看起來是一縷一縷條條分明，事實上洛基的頭髮極軟極細，柔軟的不可思議。
 
「嗯？」洛基抬起頭，鼻尖蹭過索爾的下巴。
 
「有關父親的死，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洛基撐起身子，在黑髮的包裹下他的臉龐顯得更加尖銳，碧綠色的眼珠子轉了轉，索爾平靜地注視著洛基。
 
「只是一個沉睡魔法。」洛基想要從索爾身上翻下去卻被索爾一把扣住腰。
 
「還有呢？」
 
「真的只有沉睡魔法，就是母親安撫你受傷睡不著時的那個魔法！」洛基撇過頭說：「只是加強了一點……」
 
「真的？」
 
「反正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洛基敲了下索爾的肩膀，見對方堅持，他乾脆雙手撐著下巴，手肘就抵在索爾的臉旁。
 
「你說，我會自己分辨。」
 
「奧丁老了，他七年前就想傳位給你，他早已不如當年。我潛回阿斯嘉，原本只是想讓奧丁沉睡一陣子。」順便趁機奪權，在索爾回來的時候可以把他趕出去，洛基瞥見索爾心知肚明的表情頓時感到有些無趣，「事實上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奧丁陷入沉睡，我將他藏到連海姆達爾都想不到的地方，順利登上王位。」
 
洛基也沒料到他的魔法效果會如此強悍，奧丁毫無防備的陷入沉睡，事後思考或許是因為奧丁身心俱疲，妻子驟逝兒子叛變，自身也老了。
 
但是當下洛基只有驚喜，他成功對奧丁施展魔法了，以奧丁的臉孔登上阿斯嘉王座，這必定是史上最精采的惡作劇。
 
索爾流浪各界，奧丁平穩的沉睡，洛基起初幾個月仍不時用魔法窺視奧丁與索爾，確認對方的狀況。
 
那兩年是洛基以為自己最快樂的時間，為自己樹立黃金銅像，編排感人肺腑的戲劇，讓像極奧丁的演員說出他一直期望奧丁對他說的話。
 
一切彷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除了海姆達爾，沒有人懷疑洛基扮演的奧丁，連三武士都以為奧丁是受了極大的刺激才會用各種方式紀念洛基，奧丁對洛基向來寵溺，在三武士眼中，洛基就是被寵壞的、性格陰暗用心險惡的王子。儘管洛基犯下滔天大罪，洛基已死，奧丁反而惦念起洛基也是情有可原。
 
洛基早已料到海姆達爾不會戳穿他，也知道他無法審判海姆達爾，他厭惡海姆達爾總是看穿一切的淡定。
 
洛基熟悉阿斯嘉每一個角落，不僅祖靈殿堂，他還知道更多能躲藏的洞穴、故居，甚至秘密通往他界的空間縫隙都瞭若指掌，他確實深愛這片國度。
 
儘管如此，洛基並沒有派人追殺潛逃的海姆達爾，他可以跟海姆達爾鬥智鬥勇，圍捕、陷阱或是更多更殘忍的方式他都想得出來，但是他不想浪費時間。
 
一如他知道奧丁遲早會醒，索爾遲早會回來，所以他只能在這段時間盡情放縱，享受阿斯嘉人對他、洛基的掌聲，即便只是一段遲早會被戳破的謊言、一齣修飾過的戲劇。
 
「洛基，我相信你，深愛著父親。」索爾伸手撫摸洛基的臉頰。
 
索爾冷靜下來後回憶奧丁當時的狀況及那個地球魔法師的話，是奧丁選擇放逐與面對另一趟旅程，奧丁早已預見了諸神黃昏，預見了自己的死亡。
 
再回想起洛基假扮奧丁時的所作所為，索爾無法不去思考洛基到底想要什麼，如果掌聲與愛戴便是洛基的渴望，這麼簡單的願望為什麼會讓他們錯過這麼久？
 
「也恨著他。」洛基將臉貼在索爾的掌心，溫暖的掌心讓他情不自禁磨蹭幾下。
 
「這句就是謊言。」聽出洛基埋怨的情緒，索爾露出釋然的微笑說：「說謊已經是你的本能，我會懷疑你說的每一句話，分辨其中的真假，但是，洛基，看看現在的我們，其實我們仍然比任何人都貼近彼此。」
 
朝夕相處千餘年，索爾不記得第一次見到洛基的情況，更別提當時還是嬰兒的洛基，從有記憶以來，他們便伴隨著彼此。
 
即使他們產生分歧，漸行漸遠，一度讓索爾認為形同陌路已經是彼此最好的結局。
 
洛基還是洛基，索爾也還是索爾，縱使成長了、改變了、失去許多了，他們仍然是他們。
 
當記憶中的細節與現實重疊，他們依舊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洛基咬了咬下唇，索爾的話讓他渾身都不對勁，他猶豫著現在是要親索爾呢？還是刺對方一刀。
 
「所以，洛基，你從寶庫中偷藏了什麼？」
 
洛基頓時愣住了，他不明白為何索爾會突然跳到這個問題。
 
「所以就是有了，我毫不意外。」索爾扶著洛基的腰坐起身。
 
「索爾。」洛基掙開索爾的手，下床整了整睡衣前襟說：「你變卑鄙了。」
 
居然趁他毫無防備的時候問，讓他連掩飾都無法，不過他懷疑即使他說謊索爾也不會相信。
 
索爾想起洛基詐死前對他說「我不是為他做的」，如果不是為了奧丁，那個當下洛基用性命去演的戲，是為了他。
 
「只為你。」索爾笑得一臉燦爛，占上風的感受太棒了，而且他相當慶幸他終於真正看懂了洛基。
 
洛基轉過頭瞪著向他緩步走來的索爾，真是『緩』的特別刻意，連肌肉線條都動著格外清晰緩慢，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現在是心動居多還是憤怒占上風，該死的索爾！
 
「為了騙我？」
 
「我從不騙你。」索爾環抱住洛基，貼在洛基耳邊輕語：「把宇宙魔方交出來吧。」
 
※
 
03
 
「洛基、洛基──」索爾邊喊邊穿過又一個迴廊，這大艇走廊與隔間彎彎繞繞的，感覺不大卻總是繞不完。
 
索爾挫敗地敲了下牆壁，正當他以為洛基會乖巧的交出魔方，洛基回過頭露出嫣然一笑，然後在他的懷裡化成光點消、失、了。索爾恨透那種驟失溫度的空虛感，比一開始便是幻影更讓他厭惡，因為阿斯嘉人死後如果靈魂選擇離開，身體也會化作光點消散於天地之間！洛基詐死時就用這一招，沒想到他會在那種情況下再用一次。
 
「他走了？」海姆達爾走到索爾身邊，比起索爾的頹廢，他始終是維持著特有的高貴，連靠在牆邊都挺直著腰板。
 
「連你都看不到？」索爾並沒有第一時間求助海姆達爾，但是他已經走遍了整艘船，而沒有人看到洛基。
 
「他身上有宇宙魔方，能打開空間之門，隔絕任何窺視，沒有人能找到他。」海姆達爾一雙金瞳淡然地直視索爾，他的雙眼能感知萬物，見過太多事情，索爾與洛基更是他看著長大。
 
然而海姆達爾無法介入世界命運的軌跡，索爾與洛基都是牽動九界、甚至宇宙命運的半神。
 
索爾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的星辰，黑暗中點綴著各色星光，他記得小時候玩累了總喜歡拉著洛基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即使那個下午洛基才因為玩『救命』而被摔成一顆小泥球，他也是用更髒的手硬拉著洛基陪他，不顧洛基想要回宮洗漱的要求。
 
之後怎麼了？洛基拗不過他想玩『救命』的要求，或是力氣沒他大，每次抗議無效仍然會被摔出去，只好自己學會了清潔魔法。
 
現在想來，他小時候確實過分了一些。
 
可是……他每次惹洛基生氣，洛基正面打不過就會趁他毫無防備時補他一刀，特別喜歡扎後腰，堂堂雷神索爾隨身攜帶的治癒之石不是治療敵人造成的傷口，而是為了弟弟的偷襲準備。
 
類似的情況不勝枚舉，步入青春期則更是……
 
他們兄弟倆的相處毫無底線，不知道哪件事會造成對方心裡傷痕，一如他不認為洛基是真心討厭玩『救命』，洛基也不認為哪次偷襲會真的殺了他。
 
太過理所當然造成他們之間的裂縫越來越深，可是又在心底深處相信他們會永遠陪伴著彼此。
 
洛基每次逃離其實都希望他追上去吧？即使兩人碰面總是不自覺的傷害彼此。
 
索爾一度以為形同陌路便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可是除了他還有誰能陪伴著洛基？
 
「不，他不會離開。」索爾露出自信的微笑說：「既然他選擇回到我身邊就不會在這時候離開，他在等我找到他，呵，我們從小就喜歡玩捉迷藏。」
 
索爾越過海姆達爾準備繼續尋找洛基。
 
海姆達爾對著索爾的背影朗聲道：「索爾，你有想過為何他偽裝成奧丁的期間沒有進過寶庫嗎？」
 
索爾停頓了一會兒，沒有選擇開口提問而是加快腳步。
 
※
 
邊緣破碎的棕色披風下露出一截黑色微卷長髮，蒼白面容半藏在披風底下，細眉高挑如彎月，捲翹濃密的眼睫毛半掩住碧綠眼珠，薄唇輕抿看似憂愁。
 
「美麗的小姐，請問妳有看到我的弟弟洛基嗎？」索爾坐到她的身旁，維持紳士的距離。
 
『她』眼簾微顫並沒有看向索爾，低聲說：「沒有。」
 
「可是我看到了。」索爾抓住她的手說：「洛基，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女性。」
 
魔法光點從指尖開始蔓延，慢慢地從女性的纖細柔軟變了男性的……在索爾眼中還是只能用纖細柔軟形容。
 
「你怎麼找到我的？」洛基維持著冷淡的語調問。
 
索爾並不蠢，他繞了船艙好幾圈，直到某次轉彎突然發現他未曾見過的門，不是他找到洛基，而是洛基讓他找到。
 
「還記得每次捉迷藏，太陽都下山了，其他人都急著回家，我總是一次又一次在我們規定的遊戲範圍內尋找。」索爾拇指撫摸洛基手背的線條，「直到你願意被我找到。」
 
「你總是回憶著過去，索爾，總是。」洛基望著窗戶上兩人的倒影，心底平靜的不可思議。
 
洛基總是在恐懼、驚慌、憤怒，連喜悅都是短暫而強烈的，他已經許久沒有如此平和，帶走宇宙魔方除了是覬覦它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只要有魔方，他隨時想走就走，不需要限制於索爾。
 
同時洛基有信心在這裡沒有人能阻止他使用宇宙魔方，他可是阿斯嘉第一魔法師，可惜阿斯嘉也沒剩幾個人能與他比了。
 
「洛基。」索爾雙膝微彎離開椅子，順勢單膝跪在洛基面前。
 
「你做什麼？」洛基驚訝地睜大眼睛，阿斯嘉的王子只跪王與王后，而現在索爾已經是王了，沒有人有資格要求索爾下跪。
 
任何人都不行，在洛基心中阿斯嘉是最強大高貴的國度，阿斯嘉的王更是至高無上。
 
「你說我總是回憶過去，是的，最近我總是忍不住回憶我們倆過去的細節，我發現我確實做錯了許多事。」索爾雙手蓋著洛基的膝蓋，順著大腿緩緩往上移動。
 
「你不會是想……」
 
索爾和洛基一同迎來躁動的青春時期，索爾有多受同年齡阿斯嘉女性歡迎，洛基就多不受青睞，畢竟阿斯嘉的審美便是肌肉、力量與鬍子，洛基一項都不具備，何況他還不是戰士而是魔法師。
 
阿斯嘉人壽命太長，重於享樂，幾乎沒有貞潔觀念，然而弗麗嘉擔心索爾太過沉溺於女色，教導他要尊重每位女性的身體，如果與對方交合就必須負責，可惜弗麗嘉也沒想到索爾會選擇與洛基相互慰藉。
 
躁動的索爾不想隨時帶著不能與他上戰場的女人，而且他也不喜歡那些私下厭惡他寶貝弟弟的女人，更何況洛基在他眼中比那些女人都要漂亮，腿更長、腰更細，連肌膚都細膩滑潤，體溫總是涼涼的抱在懷裡更加舒服。
 
起初只是兩人用雙手撫慰，但是一次瓦特阿爾海姆探險後，情緒高漲的索爾『性致勃勃』拉著洛基來到山洞，洛基因情慾而泛紅的嘴唇擦過索爾的頸側，那柔軟的觸感和紅潤在索爾眼中充滿了無限誘惑力，索爾壓著剛解放過正恍神的洛基跪在他腿間用嘴幫服務。
 
索爾忘了雙膝下跪對阿斯嘉人的意義，他不知道這件事對洛基是否造成傷害，嗯……年輕的索爾根本不會思考這種事，但是以洛基的自尊應該會非常介意。
 
「我那時不該逼你，還不只一次。」索爾想起洛基柔軟的嘴唇下身都有點『小激動』了。
 
「你是指口交還是下跪？」
 
04
 
「下跪。」索爾記憶中洛基並不討厭他的碰觸，甚至享受，不久前洛基還躺在他身上撫摸肌肉。
 
相較於洛基薄弱的道德，他的自尊比任何人都高。
 
洛基食指撫過索爾的眼罩說：「沒想到你瞎了後才真的看懂我。你跪我什麼？阿斯嘉的國王。」
 
「我的王后。」
 
「再說一次？」洛基撇頭皺眉，驚訝地斜眼瞪著索爾。
 
「成為我唯一的王后吧，洛基。」索爾抓住洛基來不及收回的手指，細細撫摸洛基微冷的肌膚。
 
「你不延續阿斯嘉皇族的血脈？」
 
「不，我只要你。阿斯嘉是我的責任，一個孩子不是。」索爾沒有心力去照顧一個特定的孩子和女性伴侶，他怕再次丟了他的弟弟。
 
「繼續說。」洛基用皮靴蹭過索爾的跨下，硬挺的靴頭頂了頂索爾腿間的重量。
 
「洛基，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交合，我只對你產生慾望。」
 
「那個地球女人呢？」洛基厭惡的撇撇嘴，他不屑說出膽敢佔據索爾注意力和打他巴掌的女人名字。
 
「沒有，我跟她只有親吻，而且我甩了她。」
 
「嗯……」洛基知道索爾慾望有多強烈，在他們決裂前索爾不時還會潛入他的房間，慾望紓解的同時也加深他的恨意。
 
肉體上的歡愉只會襯托出他淒涼的處境，洛基當時甚至覺得索爾只是把他當成未來某個女人的練習品，跟練武場的木樁沒兩樣。
 
「我是個笨蛋，但是我的身體很早就告訴我，我只愛你。」
 
弗麗嘉教導他尊重女性的身體是其中一個原因，事實上除非他本身就興奮，否則他不會因為任何一個女性產生慾望，珍‧佛斯特也是，他尊敬喜愛她卻沒有想要脫光她的衝動。
 
洛基一個眼神一個抿嘴就讓他情不自禁，恨不得將洛基壓到身下，讓洛基蒼白的膚色為他染上紅暈，索爾將那歸於少年的躁動，但是直至今日他的身體依舊告訴他，只有洛基。
 
索爾虔誠地仰望著洛基，看著那雙碧綠眼眸彎起濃濃的笑意，他也同樣感到快樂。
 
「現在，該服侍你的王后了。」洛基高傲地抬起下巴，身上繁瑣的皮甲化成睡袍，正是洛基離開索爾房間的那件。
 
索爾含住洛基的手指，舌頭在指間上打轉，而索爾兩手伸進洛基的睡袍撫摸洛基冰涼而滑嫩的大腿。
 
洛基發出咯咯低笑，他抽出手指摸了摸索爾的鬍子，質地粗糙但形狀圓潤，摸起來有些癢。
 
「洛基……我好久沒聽到你這樣的笑聲了。」不是諷刺的冷笑或是張揚的大笑，而是親暱又愉悅的笑聲，笑的索爾心底軟成一片。
 
被索爾寵溺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的洛基用腳尖踢了踢索爾，哼了一聲說：「還不快一點。」
 
「遵命。」索爾跪直身體雙手摸到洛基兩腿間，捧起洛基半軟的陰莖，右手圈住根部，左手上下撫摸一遍，感受洛基的尺寸。
 
「嗯……」洛基吸氣壓抑住到嘴邊的輕哼，他已經許久沒有解放過了，上次還是跟索爾沒有決裂，索爾用手擼出來的。
 
洛基體溫冰冷，若是只有他一人連自慰都做不到，身體對索爾的眷戀也是洛基憎恨的一環，當恨漸漸消退後愛意就更加凸顯出來。
 
索爾想念掌心中的物體，洛基的陰莖大小沒有他粗長，可是光潔滑潤肌膚粉嫩，是他見過最美的男性象徵。
 
阿斯嘉軍隊總會有坦誠相見的時刻，而索爾總是不願洛基見到其他人、也不讓其他人有機會看見洛基的裸體，原本以為是因為他不希望別人發現洛基的與眾不同，其實根本是獨占欲在作祟。
 
索爾傾下身舔了口陰莖的頂部，感覺洛基身體緊張的一縮，他安撫似的撫摸幾下。
 
「快點，你說過要用嘴。」洛基期待自己的陰莖進入索爾嘴裡的畫面，過往都是索爾塞他滿嘴，頂著他眼淚直流，可恥又可恨……偏偏他的身體還非常喜歡。
 
「是，我的王后。」索爾一口含進洛基的陰莖，舌頭本能抗拒著伸進嘴裡的異物，雖然洛基的陰莖形狀纖細，但長度還是相當可觀。
 
索爾濕熱的口腔包裹住洛基沉寂已久的慾望，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讓洛基倒抽一口氣，洛基忍不住輕晃腰部讓陰莖在索爾嘴裡出入，拉出一條銀絲。
 
「真該讓你看看自己的臉，雷神索爾。」洛基高仰著頭，居高臨下睥睨索爾，他陶醉在污辱索爾和久違的熱意快感中。
 
殊不知此刻的洛基在索爾眼中也是分外誘人，臉頰染上紅潤，舌尖在唇邊游走，眼睛閃爍著狠戾與渴望，表情卻高貴矜持，艷麗張揚的讓索爾感到興奮。
 
索爾笑而不語，他從地球學到當你想要討好女友時，對方說什麼都是對的。
 
「這樣你也能興奮？」洛基腳指甲隔著布料刮著索爾陰莖，腳底下的硬物一跳一跳等著他垂憐。
 
「洛基，誰讓我太久沒碰你了。」索爾捧起洛基已經完全挺立的陰莖，張嘴再次含入，舌頭像是舔冰淇淋一樣來回舔舐，他沒學過如何口交，不過地球的冰棒倒是吃過不少。
 
「嗯……」洛基抓著索爾的頭，配合索爾的舌頭晃動臀部。
 
感覺熱度從索爾的舌頭蔓延全身，洛基彷彿泡在慾望之水中載浮載沉，他都忘了之前的寒冷與寂寞，滿滿的都是索爾。
 
洛基太久沒解放過了，索爾再舔幾下就忍不住射在對方臉上，洛基原本想射在索爾嘴裡的，不過讓他的精液布滿阿斯嘉王的臉龐，這個畫面也讓洛基十分沉醉。
 
索爾嘖嘖嘴，舔過上唇沾到的精液，明明該是充滿男性的腥臭，索爾硬是品出一種誘人滋味，讓他想喊『再來一個』。
 
「索爾？」洛基瞇起眼睛任由索爾打橫抱起他。
 
「我們先回房。」
 
洛基露出惡作劇得逞的微笑，手一揮，原本看似一個會客室的空蕩房間頓時變回了索爾的個人房。
 
「洛、基。」索爾無奈地將洛基放到床上，他都已經做好被人旁觀的決心，結果從頭到尾都在他房間。
 
「我累了。」洛基慵懶地翻過身背對索爾，露出修長的大腿與白皙後頸。
 
索爾吞了吞口水瞪著自己下面還沒解決的慾望，但是他知道洛基是故意的，而他現在只能順著洛基，誰讓他今天是來道歉兼求婚的呢？
 
洛基閉著眼睛並沒有沉睡，而是等到去浴室解放完回來的索爾拿著毛巾大致給他擦拭一遍，索爾來回摸了好幾次他的大腿卻沒有強迫他的意思。
 
索爾從後環抱住洛基，蓋上棉被，關上電燈，一室歸於寧靜。
 
洛基張開眼看著黑暗中的床頭，他伸手抱著索爾環在他胸前的手臂，最後緩緩地閉上眼睛。
 
背對的洛基不知道索爾自始自終都張著眼睛，深情款款地看著懷裡的人，直到他真正入眠，索爾才親了親洛基的髮絲，呼出他提心吊膽一整天的那口氣。
 
※
 
 
05
 
 
洛基把玩著宇宙魔方，藍色魔力在他掌中流轉，纖長的手指輕觸著立方體邊緣，點綴著神祕的朦朧光暈，索爾眼睛無法從上頭離開，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戀手癖──索爾這幾年學習不少地球文化。
 
浩克看到宇宙魔方依稀記得這是大夥兒要找的東西，握緊拳頭就要上前搶。
 
「叫他離我遠一點！」洛基見浩克逼近連忙往後退，隨著他踏過的地方地面結起一層薄冰。
 
索爾覺得洛基一舉一動都有說不出的美，他將洛基擋在身後，雙手張開比出安撫的動作說：「冷靜、冷靜，洛基不是敵人。」
 
「不能摔？那個，方塊。」浩克上下揮動手臂。
 
索爾攬過冒出寒氣的洛基，瞥見對方發怵的表情，有些心疼的說：「以後都不能摔。」
 
「我有條件，在你們找到更恰當的歸屬前，這段時間魔方必須待在我手裡，反正你們也沒有人比我更能掌握它。」
 
「可以，只要你也在這裡。」索爾乾脆的答應，在場的人確實無人比洛基更適合保管，而且他保證即便洛基現在交出來也沒人能保得住，洛基隨時可以再偷到手。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哥哥。」洛基舔舔嘴唇，他還在回味索爾口腔裡的溫暖。
 
「他們做了？」本名為布倫希爾德的瓦爾基麗用所有人都聽的音量小聲地問，見海姆達爾不回答，她用更誇張的語調說：「嗨，你可是千里眼，一定看到了吧？別告訴我你放心陛下跟他相處。」
 
洛基瞪向瓦爾基麗，他討厭這個膽敢騎在他身上、直接往他臉上打的暴力女人，若不是他也被這女人的記憶衝擊到，他才不會打輸她！
 
「海姆達爾尊重我的隱私，洛基的也是。」索爾連忙出聲辯解，如果海姆達爾看到他是如何追回洛基，他這個王要怎麼當下去？
 
瓦爾基麗抬高頭用下巴回應洛基的瞪視，「雖然我離開有上千年，阿斯嘉現在允許兄弟亂倫？」
 
「他們沒有血緣關係，索爾說的。」寇格抱著米克，終於找到他能插話的問題了。
 
「名義上也是兄弟，還有他們都是男的。」瓦爾基麗幸災樂禍地說。
 
「敢問妳有何指教？」洛基腳尖的冰霜往瓦爾基麗蔓延。
 
瓦爾基麗重重的踏一步，止住往她襲來的冷意笑裂嘴說：「非常好，我支持你。」
 
她喜聞樂見奧丁一家絕後，她對命令瓦爾基麗出戰海拉的奧丁仍然充滿怨恨，明明只有奧丁本人能與海拉抗衡，為什麼要犧牲她們？
 
她的姊妹與愛人全數戰亡僅存她一人，索爾許諾在他有生之年不會重組瓦爾基麗，讓阿斯嘉最強悍美麗的白馬女武神停留歷史中，使悲劇不會再次重演，而她則是拋棄原名，以瓦爾基麗紀念曾經葬送的榮光。
 
洛基皺眉解除魔法，他搞不懂這個女人，也不想懂。
 
「好了，現在可以來談正事了。」索爾示意大家坐下，他覺得當王真不容易，光是組織大臣談話就是個難題。
 
一張長桌，浩克與瓦爾基麗坐在最遠處，浩克由瓦爾基麗安撫，至少別讓他不小心一激動就給牆壁開動，海姆達爾和寇格坐在索爾左右，而洛基則與索爾並肩同坐。
 
宗師這艘太空船存糧不足，無法支應數百名阿斯嘉人幾個月的航行，海姆達爾用千里眼尋找附近是否有類人種族居住的星球，不過洛基偷出宇宙魔方的話，他們有更好的選擇。
 
「我現在沒辦法將整艘太空船傳送到中庭，不過幾個人倒是可以。」洛基收起魔方，既然索爾沒有要他交出去，他也樂得不用再偷一次。
 
「現在？代表你之後可以？」索爾期待的問：「需要多久？」
 
「嗯……」洛基露出神秘的微笑，索爾回以鼓勵的眼神，等待洛基的答案。
 
「別看了，他自己也無法確定。」瓦爾基麗打斷索爾和洛基的凝視。
 
索爾輕咳一聲說：「所以我們先帶一部分的人去中庭，等所有人都過去後棄船？還是一部分人去中庭找食物？」
 
「你空著雙手去地球，拿什麼養你的人民？你之前在地球可都是靠螻蟻供養的，真偉大啊，吾王。」洛基給了索爾一個白眼。
 
「那就是後者了，也是，到了地球，太空船還能當我們暫時的家。」
 
「附議。」海姆達爾開口應和完又繼續保持沉默。
 
洛基看向海姆達爾，他可以打開通往地球的空間之門，因為他知道地球在哪裡，但回程呢？他可不知道這艘船到時會開到哪裡，要如何開口讓海姆達爾也一起去地球？
 
「洛基，我和你，還有海姆達爾一起去地球。」索爾拍桌站起身，「瓦爾基麗，麻煩妳跟浩克、寇格保護好阿斯嘉的子民。」
 
索爾發現浩克緊繃的背肌放鬆了一些，浩克仍然沒忘記地球人對他的敵意，不過他想他地球的朋友一定能說服浩克。
 
※
 
 
踏上翠綠的草地，索爾驚訝的張望四周，那塊岩石、那片海岸，他沒想到洛基會把門開在這裡。
 
「洛基……你為何選在這裡？」
 
洛基沒有回答，他使用魔方打開空間之門時，腦海中必須定位地球某處的畫面，而他對地球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這片奧丁離去的海邊，他無法改變他想像中的畫面。
 
洛基背對著索爾，指著大海另一端的天空向海姆達爾說：「你前任的王消失在那個方向。」
 
大片灰濛的雲中參雜著幾塊藍天，灑下不規則的光束，海姆達爾閉起眼睛向遠處行了個禮，他的千里眼確實親眼見證眾神之父的離去，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親臨此地。
 
「奧丁會以你為榮。」海姆達爾的聲音無論何時聽起來都是低沉而誠懇。
 
「不，他才不會。」洛基的聲音比海姆達爾更冷淡，
 
奧丁臨終前說『我愛你，兒子們。』
 
兒子，他用了複數，這便足夠了。
 
「這次是真心的。」海姆達爾勾出淺淺的笑容，彩虹橋上他說『很高興你回來』確實沒有多少真心，但洛基的出現救了阿斯嘉的人民，現在更選擇效忠──或是嫁給索爾，奧丁直到最後都在擔心他的兩個兒子，那位眾神之父終於能安息了。
 
索爾上前摟住洛基的肩膀，洛基討厭這份讓他彆扭的寧靜卻又無法否認……這是他渴望的時刻。
 
「海姆達爾，我的朋友身在何處？」索爾心想等海姆達爾確定方向，洛基就可以再開一次空間之門。
 
「不需要。」洛基推開索爾，勾起屬於惡作劇之神的邪笑。
 
熟悉的橘紅色魔法浮現在洛基腳邊，洛基掏出散發著冰霜寒氣的匕首，插入地面截斷未完整的圓。
 
 
06
 
冰塊迅速凝結升高載著洛基遠離那圈魔法，魔法圈跟著洛基迅速移動，洛基射出蘊含寒冰魔力的匕首打碎魔法圈的一角，魔法圈停頓了幾秒，恢復完整圓圈後更快速的追上洛基。
 
洛基不屑地哼了口氣，腳下的冰也加速凝結，洛基看到前方隱隱浮現的第二個魔法圈連忙扭身跳下冰柱同時大喊。
 
「哥哥！」
 
原本雙手抱胸笑著看戲的索爾連忙喚雷劈散魔法圈，跳上前抱住洛基，將他放到地面上。
 
另一個更大的橘紅色魔法圈開在兩人正上方，男人的身影背著光，只能看出剪影般的身型，隨著紅色披風靈動的波動平穩地降下。
 
「阿斯嘉的魔法可以摧毀傳送門，值得研究。」史傳奇低沉磁性的聲音平緩而迅速地說：「索爾‧奧丁森，我記得我們的條件是，找到奧丁，相關人士全數返回阿斯嘉。」
 
洛基咬牙抽出匕首被索爾一把捉住，索爾不顧滲血的手掌說：「我們確實回去，中間發生了許多事，父親消逝，我們的姊姊海拉、死亡女神被解放引發諸神黃昏……」
 
「很抱歉打擾你的神話時間，可以先闡明這位。」史傳奇手掌比向洛基說：「為何再次來訪地球？」
 
洛基在刀刃刺破索爾的手時就消去了匕首，手指輕撫索爾的掌心，治癒魔法在沒有治癒之石的輔助下，緩慢而溫暖的治療索爾的傷口。
 
索爾忍不住露出微笑，儘管洛基的視線正惡狠狠地瞪著史傳奇，好像他們交握的手根本不存在。
 
「因為我的家鄉阿斯嘉毀了。」索爾試圖露出一個悲慘的表情，可惜失敗了。
 
「哦，很抱歉，我沒注意到。」史傳奇皺起眉試圖從索爾的眼罩和散發著微妙氣氛的兄弟倆身上看出點滅國的線索，「所以阿斯嘉人要移居地球？」
 
「是的，正有此意。」
 
史傳奇閉起眼手指比劃了幾下，洛基感覺到空氣中似乎有什麼能量在流動，與阿斯嘉全然不同的魔法波動，但他的確見過。
 
「我代表地球拒絕，不客氣，慢走。」史傳奇睜開眼伸手迅速比劃，兩個傳送門出現在洛基和索爾一左一右。
 
洛基手掌一翻變出宇宙魔法，史傳奇正要闔上的雙手一頓，索爾高舉拳頭猛力劃下，兩道雷電精準的劈碎傳送門。
 
「我們可以達成協議。」洛基把玩著宇宙魔方說：「你們再找無限寶石吧？阿斯嘉已毀，宇宙魔方如果任由它在宇宙中漂流，你能安心吧？現任的中庭魔法守護者。」
 
「魔法守護者？」索爾疑惑地望向洛基。
 
「母親曾經提過，我以前當成笑話聽，沒有任何種族的魔法能比得上母親，何況是渺小短命的中庭人。」洛基上下掃看史傳奇，「不過我聽說是個女人。」
 
「她是我的老師，秘術大師更合適。」史傳奇眉頭越皺越深，視線在洛基和魔方之間來回轉移。
 
索爾貼著洛基的耳邊悄悄說：「洛基，還是你聰明。」
 
「閉嘴，不是宰了他就是要談和，否則遲早又被他丟去無限下墜，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洛基咬牙切齒的悄悄用氣音吼回去，那下墜三十分鐘的帳他遲早要算的，而他最擅長的就是『做賊』。
 
「索爾‧奧丁森，還有那位金色眼睛的先生。」史傳奇比了下始終沉默在旁觀看的海姆達爾，「你們能保證約束洛基的所作所為不危害地球嗎？」
 
「遵從國王的指示。」海姆達爾手持巨劍繼續當他沉默的守護者。
 
「哦，你當上國王了，恭喜，我以為你弟弟對王座有相當的堅持。」史傳奇的語氣還是一樣的平淡快速，但是讓洛基又有射匕首的衝動。
 
「我會看好洛基的。」索爾握了握洛基的手，「他會變得更好，而我會跟在他身邊，一直陪著他。」
 
洛基驚訝地挑高眉，索爾總是對他說，他會陪著他，洛基會跟著索爾，現在則是相反。
 
旁人或許不能理解這前後的關係，可是這代表著往日總是埋藏在索爾陰影的洛基終於走到了他的陽光、索爾身前。
 
哪怕索爾是國王，洛基是他認定的王后，阿斯嘉向來都是國王獨坐王位，而王后隨立在側，但現在索爾說他自願跟隨著洛基。
 
沒有人之知道這對洛基有什麼意義，即便是他自己也釐不清這一刻索爾輕描淡寫的話語對他有多大的影響。
 
近來被索爾填滿寵愛與溫柔的內心再次被憾動，洛基只知道現在他願意為索爾放棄什麼也想為他做些什麼。
 
他想，他是真心想為了索爾，變得更好。
 
洛基收起宇宙魔方釋放出更濃厚的魔力，淡藍色的魔力在洛基手中凝縮成一顆金色小球，史傳奇正想施展秘術，發現他的手套上凝結一層冰霜讓他的手指無法動彈。
 
洛基將小球拋上天空，小球的顏色又從金色淡化成藍色然後迅速擴大，大到幾乎籠罩半片天，藍色邊框的巨大傳送門對面是無邊無際的星空。
 
在場的索爾和史傳奇目光都放在那巨大到不可思議的傳送門，沒人看到海姆達爾露出淺笑。
 
模糊的破空聲傳來，從無聲的太空中駛來一台色彩斑斕的太空船。
 
史傳奇的視線一一掃過目瞪口呆的索爾、洋洋得意的洛基以及彷彿早已有所預料的金眼黑人，他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累。
 
「人已經來了，你能將所有善良的難民丟出宇宙嗎？秘、術、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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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part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