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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電影、草泥馬
10.31 修改 01-電影難料草泥馬的難料 在一次追逐歹徒的爆炸中，夏洛克受了重傷，而約翰被夏洛克護在懷裡僅受了輕傷，但狀似無礙的他為了以防萬一，同時留在醫院陪夏洛克，他順便做了整套健康檢查，約翰發現自己已經到三高的年紀──血糖、血壓和血脂都高。 約翰推測應該是長期外食的結果，陪伴夏洛克住院的時間，約翰開始盤算自己未來的生活習慣，其中也包含了這個第十三次從病床上溜走的男人。 夏洛克的媽咪擔心自家小兒子遲早會在某個命案中添上自己得一條小命，借此機會強迫他到別墅靜養。 別墅位於湖區，靠著小丘與綿延無盡的大草原，對習慣倫敦繁忙節奏與刺激的約翰而言，眼前的祥和與寧靜讓他產生矛盾的期待與失落，期待清新健康的未來，又失落於他將離開戰鬥時興奮感。 然而比起迅速調適狀態的約翰，夏洛克是百分百強烈反對。 哦，這是個理所當然的結論。 從福爾摩斯太太到哈德森太太，沒人認為會把夏洛克獨立於約翰之外──反之卻不見得了。 雖然明知所有人都猜到他的條件，夏洛克還是以『約翰必須跟著他去』做為交換，希望媽咪關照約翰。 約翰相當感動夏洛克白白將『垂死掙扎』浪費在他身上，哪怕夏洛克不說，他也會跟著夏洛克搬離倫敦，自從瑪莉過世後約翰獨身一人，他最放不下的人始終是夏洛克。 夏洛克自然也推理出這一點，為一個既定事實付出額外的條件，這並不合乎夏洛克的『邏輯』。 當然，夏洛克會用另一個更複雜的演繹過程去說服這其中的合理性，像是約翰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選擇刺激的生活，或是要從室友關係上取得優勢，讓約翰用家事取代房租，畢竟是他要求約翰免費搬進福爾摩斯家別墅，約翰照顧房東是合情合理…… 看在其他人眼裡，那些演繹只是夏洛克害臊可愛的遮羞布而已。 「哦，我的夏利居然學會了『體貼』，太讓媽咪感動了。」 「可惜他對自己親愛的哥哥一點都不體貼。」 麥考夫特出馬把小弟綁去別墅，夏洛克氣得刷爆麥考夫特的黑卡買了一堆羊駝，準備氣死哥哥，氣是沒氣死麥考夫特，但是差點讓約翰笑死。 當約翰看到一整排羊駝高仰著臉列隊從麥考夫特面前走過，那甩頭踢腳繞行的陣勢夏洛克不知花多少時間訓練出來的，約翰趴在柵欄外按摩自己快抽筋的肚子。 約翰自然不能浪費夏洛克難得的體貼，他向夏洛克提出的條件是──將他寫下的夏洛克故事改編成小說、影集甚至電影。 早在前先年約翰就能靠部落格的點擊數賺錢，許多粉絲留言希望約翰把偵探筆記改編成小說，反正現在也差不多了，約翰也逐步將過去幾個經典的案子用更主觀的第一人稱視角去抒寫，著重在神秘的情境與夏洛克神乎其技的推理過程。 約翰發現自己意外陶醉於重溫當年的回憶，也是靠再次編輯回味的過程，伴隨著約翰走過那段驟然失去瑪莉的日子，這也是夏洛克沒有大叫愚蠢扭曲事實，甚至協助約翰『改編』案子的原因。 「哦，現在就打昏我，不要讓我看到那個蠢契約，約翰，你怎麼能這麼做！」夏洛克用抱枕蓋住頭在沙發上打滾。 「不是你說隨便我嗎？」 「可是改成好萊塢電影？那根本會玷汙我的智商！你想讓編劇為了無謂的爆破場面、生硬的情緒轉折來譁眾取寵，改編我過往的案子？」 約翰改編可以，畢竟約翰有親身經歷過，夏洛克勉強認為約翰有一半的所有權，那些離奇又不合邏輯的驚嘆和曲解都能歸因於約翰的智商。 但是其他人不行，管他是文學大師、名偵探小說家還是好萊塢編劇通通都不行！ 「可是他們答應我把劇情改編到觀眾認不出來，把故事背景搬到十九世紀，不會有人會直接連想到你夏洛克 福爾摩斯的。」 說到底約翰還是私心希望他所參與的案件，能以華麗的背景、壯闊的爆破場面搬上大螢幕，告訴全世界這是真人真事改編，來自他引以為傲的好友夏洛克 福爾摩斯……雖然時代背景都不對，故事主軸還是同樣迷人的。 「就是這樣才糟啊，愚蠢的約翰！」 「嗯？你說什麼？你想不想要我辭職陪你長住約克，反正我是不可能靠你養這些草泥馬為生。」 「哦，該死的，約翰你就只會拿這個威脅我！」 「你不答應？」約翰示威似的提起了行李箱。 ※ 夏洛克負氣捲著浴袍跳躺到沙發上，用背影告訴約翰他非常生氣，約翰好氣又好笑，將契約交出去。 等到第一期版權金入帳，約翰馬上搭車去市中心買了一整套中式廚具，夏洛克已經跟他冷戰了三天。 夏洛克留在別墅逗弄羊駝，他對吃什麼從來不計較，既然約翰自從來到湖區郊區叫不到中餐外賣便迷上了下廚，一來顧及約翰的身體二來培養興趣，他也樂見其成。 不過，夏洛克還在為了電影改編的事生氣，才不會跟去幫約翰提廚具！有種約翰‧華生拿鍋鏟打他夏洛克‧福爾摩斯！但是當夏洛克看到約翰買的中式炒菜用的勺子，勺徑居然比成湯碗還大時就後悔了。 「你買這個大的勺子做什麼，我們才兩個人。」 「捨得跟我說話了？」 「是你自己說要煮了滿桌的中國菜向我道歉。」 「是慶祝。好吧，你說是道歉就當做是道歉。」約翰不知道夏洛克是從哪句還是哪個表情還是衣服上哪片菜渣，推理出他是要擺宴道歉的。 「你還沒回答我。」 「賣廚具的說這可是炒飯必備，炒完直接用勺子一次扣在盤子裡，會變成橢圓形的小山，餐館都是這樣的！」約翰興奮的從大袋子裡開始掏出各種鍋子，基本的飯鍋、異常大的半圓形炒鍋、可以放一整隻雞的砂鍋、三層竹編蒸籠還有大小陶鍋，廚具部分只有先前的大勺子跟一把大菜刀。 「那我們今晚吃炒飯，嗯，我看應該還會炒蝦子、牛肉，中菜有用到洋蔥嗎？你的指甲縫裡藏了一絲洋蔥皮。」夏洛克忙著扳回一城，他從約翰衣服和手上的髒汙以及後面那一個大紙袋的皺摺猜出今晚的食材，約翰還買了新的沙拉油，以約翰初學中菜的廚藝應該會先從炒入手。 冷戰期間夏洛克特別找了一些中菜的料理書，在他刪除掉那些記憶前，他也能說個一嘴好菜。 「洋蔥炒牛肉，約克真難買到青蔥，改天去中國城看看。」約翰把櫥櫃內的醃手指擺到餐桌上，又把冰箱裡的油漬耳朵也放到餐桌上，夏洛克不滿的看著約翰把他的實驗品都拿出來了。約翰當然了解夏洛克，在對方準備把那些人體部位原封不動擺回原位前先說：「我改天去買個小冰箱和新櫥櫃給你，食物和實驗還是要分開。」 「我就是需要那些食物的細菌……」夏洛克嘀咕幾句但算是被安撫了。 約翰又掏出一大包飯說：「我還沒買白米，我想買短的米，今天我只找到西班牙燴飯用的長米，所以我就先去中式館子買了白飯。」 「那怎麼沒順便買蔥？」 「對哦，我只想要買飯沒想到順便買蔥。」 ※ 約翰將蝦子去頭、去殼留下尾巴， 在每隻蝦子背上劃上一刀，將雞蛋的蛋白和鹽混合用打蛋器攪拌均，丟進蝦子後攪拌再加點麵粉，然再低溫過油就放到一旁，夏洛克偷吃了一隻，還半生不熟的，不過新鮮度不錯吃起來十分彈牙。 「這……還沒完成吧？」夏洛克皺起眉對自己的晚餐有些不滿。 「當然，哦，你可不能偷看我的食譜，不然你一定會把不喜歡的部分全改掉。」約翰拿出新菜刀切甜椒和牛肉，把洋蔥先泡過冷水以免切的時候痛哭流涕。 約翰對著一堆瓶瓶罐罐苦惱，除了東西式料理皆有的鹽和糖，他更依照食譜多買了濃稠偏甜的蠔油、稀而鹹的醬油，還有醋、辣油跟料理用酒。 現在應該用上一點鹽、酒和蠔油醃牛肉了，先醃總比後醃好？至於炒蝦球就更簡單了，先把甜椒煎香再加入蝦子和一點醬油快速拌炒即可。 約翰就是喜歡中式炒菜的快狠準，只是準備功夫比較麻煩，但大火炒起來有虎虎生風的快感。 「我不喜歡菜裡有酒味，這瓶拿掉吧。」夏洛克想趁約翰轉頭炒牛肉時把料理酒偷走，但是約翰猛然回身拿大勺子指著夏洛克。 「放下你手中的酒！」約翰手裡油亮油亮的大勺子上頭還有醬油和蝦子炒過的香氣，抵著夏洛克的鼻尖，把他的鼻尖蹭上一點油花。 「我去等飯吃。」識時務者為俊傑，夏洛克往後退一步，抹掉鼻子上的油漬，他哪天一定要偷丟掉那個大勺子。 約翰非長滿意，他發現大勺子威嚇夏洛克居然比拿菜刀還有效，廚房的主權就由他約翰 華生掌握了！約翰帥氣的用紙巾往勺子口上一抹，炒完蝦球換炒牛肉，大火照映著約翰的臉蛋一片光亮，這讓他想起了風風火火的刺激場面。 為了健康，他都是用有機的葵花子油，另外還燙了青菜淋上蠔油配飯，更準備了餐後水果解膩。 「不錯，牛肉好吃。」約翰試吃炒牛肉，軟嫩鹹甜，醬油香過後還能嚐到牛肉的味道。 不過總比中餐廳少了點香氣，口感也偏軟爛，整體而言還是相當不錯的。約翰扯了扯衣襬，改天應該去買一件圍裙，不然每天都會弄髒一套運動服。 ※ 因為夏洛克難得想眼不見為淨、不聞不問電影的情報，可是約翰和導演視訊時，夏洛克還是該死的聽到了，僅僅一秒間就掌握了所有不想知道的情報。 「為什麼選小羅伯‧道尼演我！」什麼大偵探福爾摩斯，俗氣的名字！ 「我覺得挺好的。」 「你當然好！裘德洛最少把你拉高了三十公分！」 「並沒有吧？」約翰踮踮腳心想自己也只比裘德洛矮上十公分，哪來三十公分，他又不是哈比人。 「加上小羅伯‧道尼拉低我的部分就有！」 「哈哈哈──」 ※ 縱使夏洛克生氣也於事無補，電影翻拍已成定局，而且約翰『靠自己』得到一筆退休金，如果失去點名聲能讓約翰安心待在他身邊，附帶三餐有人打理、垃圾放角落就會自己消失，牛奶跟著新鮮食材不斷更新……仔細算下來還是他賺到了。 原本對生活滿意，表情還是一樣矜持，嘴上依舊挑剔的夏洛克發現約翰多看了演員名單中瑪莉的名字三眼，看得卻不是演員，而是『瑪莉』，夏洛克因此感到煩躁。 非常非常的煩，煩到想翻出那個演員所有見不得的私事，看看導演會不會取消瑪莉這個角色……不，頂多是換演員而已夏洛克發現自己煩到智商都降低了三個百分點。 為了轉移注意力，夏洛克上網買物色新的圍裙，約翰先前買的棕色條紋圍裙在一次出來叫他吃飯時，被羊駝咬破了一角，沒想到草食性動物也會被約翰身上的菜香吸引。 幫約翰挑選衣服可以有效提升心情指數，夏洛克在思維宮殿裡百分百真實模擬約翰穿上各種圍裙的樣子。 「這件有一百二十三隻小泰迪熊的圍裙如何？」夏洛克將螢幕轉到廚房的方向。 「那種圍裙不會每件都剛好切到相同數量的熊，你是怎麼算出上面有幾隻熊？四捨五入嗎？不，你別在找棕色熊相關的圍裙了，尤其是正統泰迪熊圖案的！」 「沒品味。」夏洛克嘖了一聲繼續流覽eBay，放棄那些有棕熊圖案的圍裙，他可以找有裝飾熊掌或肚皮，哈！還有一款是綁帶上有圓球小尾巴，綁上後就好像腰椎上多了個熊尾巴。 「熊都不行！你這麼無聊嗎？雷斯垂德不是還有給你視訊辦案？」 「那更無聊，還不如想像你穿上熊圍裙。」 「夏洛克！」 ※ 這些日子夏洛克只能看視訊接案解解悶，會住到約克是因為母命難為，現在住也住上三個月了他想回倫敦，他當初戒菸都沒戒這麼久，三個月顯然是他的極限了。 晚餐過後，約翰用自己的電腦連上雷斯垂德，沒收夏洛克的電腦並刪除所有購物車裡的熊圍裙。 「雷斯垂德，現在有沒有好玩的案子？」夏洛克百無聊賴地縮在沙發上，他還在氣約翰居然拿大勺子逼他交出電腦。 「有，是有一件我想不透的連續鬥毆案，所有拍到的監視器都被消除影像，可是警衛室沒有被入侵的痕跡……」 彷彿算到夏洛克的心思，麥考夫特在雷斯垂德講沒兩句後就替了探長的位子，夏洛克差點關掉電腦，可是雷斯垂德的話挑起了夏洛克的興趣。 「媽咪又有什麼交代？」夏洛克單手撐著頭一臉要麥考夫特快說快走，他忙著找雷斯垂德要案子。 「留在約克，不養你自己的身體也該養你和約翰的感情」麥考夫特說話的樣子好比思考自己下午茶能不能吃第二個蛋糕，無比謹慎。 夏洛克其實很清楚，瑪莉、那個誰去世不到半年，約翰會願意和他前往湖區養傷也有一半的原因在於──藉機離開傷心地，現在他的身體好了，但是約翰的感情呢？ 約翰已經走出悲傷，可是還有更多的懷念與什麼情感，讓約翰在他面前頻頻出神。 「我說過，什麼情愛的，太無聊了，我和約翰之間不需要。」夏洛克一如當年對約翰吼出『我沒有朋友』，對他而言什麼都沒有改變，但是真的嗎？ 「你已經錯過約翰一次了，還要來第二次嗎？」 ※ 收到eBay包裹，約翰拆開來後決定晚餐的主菜是宮保雞丁，他之前上中餐館子時請教過廚師，宮保雞丁不難做。 新鮮的雞腿肉和他網購的花生米，香料方面有辣椒、大蒜、蔥、薑和辣油。醬料會用到料理用酒、鹽、糖、醬油和醋，約翰思考著吃這麼多調味料，這是一道健康的菜嗎？而且夏洛克喜歡。 「約翰，好了嗎？」夏洛克在廚房門口處徘徊，夏洛克已經學到不會在約翰下廚時走進廚房，畢竟那隻大勺子的攻擊範圍比他預期的大很多。 可是夏洛克忍不住在意約翰的狀況，他並不是受麥考夫特影響，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沒有失去過約翰……撇除過那個誰。 今天約翰選了他喜歡的宮保雞丁，代表約翰喜歡他選的圍裙，褐白格子規矩顏色顯然符合約翰的品味，不過夏洛克強大的推理能力還是能把棕色歸類為背毛，而白色則是腹部的軟毛。 夏洛克放棄泰迪熊後找到了來自日本的Rilakkuma（拉拉熊），那個金色的耳朵內側──夏洛克沒忽略這多違背自然法則，可是正符合約翰在太陽底下的髮色，還有慵懶愛吃愛睡的圖片成功轉移夏洛克對泰迪熊的遺憾。 「別跟我說你餓了，你才不會叫餓，只會叫無聊。」 約翰將雞肉切好，他已經學會將各種常用調味料大量切碎裝盒放冰箱備用，他買一台方便的多功能切片機，切小段、丁或攪成末狀都不是問題，只要花一個小時就將蔥薑蒜一類配料切好，完全不需要他一刀一刀慢慢磨。 「有、有一點。」夏洛克說完就逃回客廳躺沙發，他才不會希望這種奇怪的坦承能換到什麼，例如約翰的驚喜或更加勤奮下廚，甚至是約翰對他的關愛？ 如果讓約翰知道他零點一秒就能將那件格子圍裙分解成拉拉熊，約翰絕對會禁他三個月的牛奶和實驗。 『天啊，那是夏洛克嗎？』約翰為夏洛克看似坦率的羞澀感到驚訝。 所以說，誤會總是美好的。 約翰將蛋黃撈出來準備等下煮湯用，宮保雞丁的雞肉只需要蛋白跟麵粉，準備完材料約翰就洗好手走到客廳找夏洛克。 他可不想放過讓夏洛克變得更坦率可愛的機會，潛移默化讓夏洛克更理解甚至實踐普通人類的美好情感可是約翰的人生目標之一。 夏洛克在沙發上假裝研讀《羊毛編織進階──幾何、花邊與圖騰》，約翰才不會相信夏洛克真的對這本從哈德森太太房間摸來的編織書有興趣，八成是為了報復哈德森太太沒收頭骨先生至今尚未歸還。 說到頭骨先生，約翰非常佩服哈德森太太可以把東西藏到夏洛克找不到，他的槍明明不比頭骨先生大多少。 「夏洛克，你還好吧？我記得你從來沒叫過餓，即使是沒有案子的時後，你頂多是說『到了該吃飯的時間』。」約翰一度懷疑夏洛克大腦感覺餓的領域被他消除了，他 「那是配合你的作息……」夏洛克連約翰餓的時候會露出什麼表情都很清楚，哪怕是多麼細微，吞口水的聲音、嘴角下垂的弧度，如果手邊沒有案子，夏洛克大多會主動提出用餐的要求。 「真的？我太高興了。」約翰摸了摸夏洛克的額頭表示關愛。 以前夏洛克從來都不是貼心的孩子，他的體貼通常是別有所圖，像是拐騙他喝下什麼不明實驗藥劑。 「可是我現在不想吃了。」夏洛克摀著肚子翻過身，他現在不能看約翰，不然他會伸手去摸約翰的肚子──那裡沒有柔軟的白熊毛！ 「你說什麼？如果你的胃不舒服我可以把飯煮成粥，宮保雞丁改天再吃。」 「我沒事，那只是我一時口誤，人總會有口誤的時候，我也不例外，晚餐什麼的就不用算我的份了。」夏洛克乾脆用厚皮書罩住臉。 「夏洛克，你真的不對勁。」約翰想要拉開那本書，可是夏洛克揣的死緊，「是不是下午你跟雷斯垂德視訊的時候，麥考夫特又說了什麼氣到你？」 「約翰，你真讓我驚訝。」夏洛克將書拉下一點露出眼睛。 為什麼這顆小腦袋能從不吃飯連結到麥考夫特？他不吃飯的時間還少嗎？嗯……冒死搬來約克就沒有過了，不過這跟約翰的想像能力沒關係。 「我在絞碎香料的時候有聽到你的說話聲，不過內容沒聽清楚，但是你會特意用電腦視訊的對象也只有雷斯垂德，你無聊了，想跟他討案子對不對？」 「非常明顯。」錯得非常明顯。 「湖區很不錯，不過如果你想要回倫敦也無妨，我會陪你回去。」約翰拍了拍夏洛克的手，像在安撫一個在鬧脾氣的小孩。 夏洛克明白約翰有時候會覺得他幼稚又不可理喻，夏洛克對此不以為意，如果讓約翰保有這種觀點能方便他對約翰提出要求，他不介意這些無關緊要的評價。 可是，夏洛克此刻異常的感到不悅。 夏洛克要約翰的陪伴，但這種陪伴不該出自於約翰對晚輩的牽就或照顧。此外，夏洛克當然知道約翰這種情緒只是短暫的，這個當下、這個反應，回過頭約翰依舊會把他當個會餓死自己、進行人體實驗的……大人。 哪怕是短暫的片刻，約翰都不該把他當小孩子！ 夏洛克不是個孩子、約翰不是他的長輩──除了爹地和媽咪其他年長的人沒一個會被夏洛克定義為『長輩』，他要約翰的…… 什麼？ 「吃飯。」夏洛克乾巴巴的說。 「當然！走，我今天炒了你喜歡的宮保雞丁，還有上次的醬瓜。」約翰把夏洛克拉起來，一路拖到飯廳。 兩人面對面，端著半圓型小山的白飯，夏洛克默默吃了起來，看對方一如往常的挑剔吃飯樣，約翰夾了一塊吸滿醬汁的宮保雞丁。 雞肉酸得讓約翰瞇起眼睛，他用了淡味醬油，味道應該是偏淡，重點是在炒得香味跟濕潤中帶點酥的外皮可是他錯估了陳年老醋的酸勁。 今天因為一點小插曲，約翰難得沒試吃就上菜了。 「夏洛克，不好吃可以不用吃完，我明天再加點糖熱過？」約翰夾了顆花生米，花生比雞丁好多了，雞丁本身沾了麵衣非常吸醬汁，現在每個雞丁都是飽滿的酸溜雞。 「不，我覺得不錯。」 「謝謝。」約翰又吃了一口，酸瞇了眼角魚尾紋。 夏洛克吃了一大碗飯，配著酸溜溜的宮保雞丁、大蒜炒空心菜、唐人街大媽半買半送的醬瓜，還有簡便的紫菜蛋花湯。 夏洛克不去細想『那個誰』是不是曾經下廚失敗過，而約翰也說過跟他同樣的話。 ※ 跟著湖區寧靜悠閒的生活步調，夏洛克和約翰的日子平靜地度過，夏洛克沒事指揮草泥馬們練習擺陣型，接點視訊能解決的小案子，約翰忙著『改編』過去的案子，一邊關心電影進度。 經過幾日的反覆模擬思考，夏洛克從一千三百零八個應對方式及約翰可能會有的反應中，找出對兩人最好的選擇。 想等約翰忘了那個誰，他們就一起回到倫敦。 他真是個貼心的室友。 夏洛克顯然認為只要他能獨佔約翰，稱呼還是情感的定義都不重要，麥考夫特也是零點一五的犯錯率，尤其是關係到他的時候更會提高到七點六，他又何必拘泥於追不追到約翰呢？ 現在約翰每天最少會煮一餐中式家常菜，心情好時更是三餐下午茶都不落下，約翰的手藝越來越好，甚至會準備糕餅當下午茶點心了。 如果靈感降臨分不開神去廚房料理，也會找個段落空檔給夏洛克準備麵包吐司和牛奶，咖啡偶爾夏洛克會煮。 直到搬到約克快一年，約翰和夏洛克拿到免費的招待票去看電影。 夏洛克差點氣死在電影院裡，約翰是笑的前翻後仰，但是看到瑪莉的出現，讓約翰一時間愣住了。 「那是什麼慢動作武打，那角度點太陽穴根本……用毒氣更是……」 夏洛克發現約翰對他的評論毫無反應，通常約翰會安慰他電影為了製造爆點總會有些不合理的安排，但是電影就是要讓人看的開心。 隨即明白約翰的心思都放在那個比小葛還不起眼的那個誰身上，那個誰有什麼好？連長相都是挑平凡不起眼的膚色蒼白、身材嬌小……該死的，就像約翰的那個誰一樣。 不，約翰的那個誰更嬌小更強悍……更加讓約翰無法忘懷。 夏洛克想起了那盤酸溜溜的宮保雞丁，之後約翰又炒了幾次雪恥，可是夏洛克還是對那盤記憶猶新。 那是約翰拐彎抹角的示好，雖然只是因為一件讓他聯想翩翩的圍裙，但也是代表著為他而做。 之後單純料理、為了精進廚意而再做的成品縱使美味，吃起來總少了點什麼。 只要是為了他，無論好壞，夏洛克都甘之如飴。 只有為了他…… 其他人都不行，約翰只能為了他。 「麥考夫特，告訴媽咪，我留在湖區，直到約翰跟我結婚。」 ※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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